夜,很寧靜,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,所有的聲音都淡了,只有雨聲還在沙沙訴說著孤寂。你聽,那瑟瑟的聲音,像在宣告著蒼涼的心情──無奈、彷徨﹗冰冷的空氣,在這個世界裡,環繞著雨滴,一點一點打濕我的心境,沉沉地敲擊我的夢、我的憂郁﹗
  題記──落紅殤,那深藏的心,總在雨夜默默叮嚀,囑咐我不能忘記,那曾經,幽幽的情。
  轉眼,三個春夏秋冬過去了,人和人總在這樣的世界裡,不斷邂逅,不斷分離,很多的時候,我喜歡在人群裡,享受自己孤獨的寂寞,熙攘的人群,匆忙的腳步,熟悉、陌生又熟悉,似曾相識的背影,總在我來不及收攬的瞬間,匆匆而去,當視線模糊,才發現,原來只是幻影,只是太過想念,而已。
  這個早春有點冷,我套上外衣,打理了自己,慢慢地向無邊無際沒有任何心情的方向走去,身旁的樹很淒涼,它們宣告著過去的冬,有多么殘忍多么讓人心痛,腳下踩著埋得很深的荊棘,我很懷疑,既然埋得深,為何還讓我感覺到了它們的氣息?我停下腳步,仔細看著腳下,原來是那些枯萎了一整個冬的軀體,干枯的枝丫,沒入泥裡,經歷多少人的步伐,慢慢生長出新的嫩芽,我微微地挪開了腳,笑了。
  我有點冷,也許是風吹著我單薄的身體,寒意絲絲鑽進了心,於是我裹緊身體,繼續向有幻影的地方靠近。如果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落永遠不會有陽光的蹤影,那麼那個角落裡是否會有生命的痕跡?我淡淡在腦海裡搜索,我的學識太少,根本無法將思緒定格在哪一個階段裡,我只是徒勞而已,僅此而已。
  人們總說,冬來了,那麼春還會遠么?我也總相信這樣的說,所以,總是滿載著期望一天一天熬著冬的日子,縱使熬得實在很辛苦,我也會堅持冬天過去了,春天一定會來的,萬物甦醒、鳥語花香的世界不遠了,我在期待,你們也是,對嗎?我很悠閒,總是這樣漫無到達站幻想,我想我是個幻想主義者,這點我可以肯定。
  人世間,太多的不相干,前方的路太遙遠了,我只能走一段算一段,如果為了那段豔麗的色彩,我狂奔、我趕赴,我追逐著精彩,那麼是不是就能得到什麼?還是根本就在追尋著太多的不相干呢?也許,走好自己的路,無論腳下是泥濘還是坦途,我想這便是每一個人從母親身體裡分離時就該堅定的方向吧?
  我在這條路上,來回走過多少遍了?我自己也記不清了,只記得,當心緒不寧的時候,我便會朝著這個方向,哪怕閉上雙眼,也能找準這個方向,因為那是母親的歸途,是落紅下留給我的殤﹗母親走了已然三個秋了,她在天的那一方,不知過得怎樣?我總在這樣想,卻怎么也無法得知她的情況,心中惦念的惆悵,都已成為了我的絕望,無法讓心更敞亮了。
  我的想念,總在蕭瑟的季節,偶爾也會在春季駐足在心間,也許生活悶了,便會常常傷感了;也許生活慢了,便會不斷彷徨了。沒有目標的希望,總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想法罷了,我喜歡嘴裡念叨著沒事,心裡卻隱隱含著傷,自己為自己圈下一段過往,讓母親常駐在這段時光裡,永不老去,永不將我遺忘。
  人說人的靈氣分為三魂七魄,而死去的人,魂飛了,魄也散了,所謂魄,便是喜.怒.哀.懼.愛.惡.欲,這七魄是隨人的身體而存亡的,身體在,七魄在,身體亡,七魄滅。那麼我很苦惱,也很無助,因為母親的七魄隨著身體消散了,她便不再記得我,連我的樣子、我的聲音、我咿呀學語時的表情,她都這樣忘記?從此不再記起?我茫然了,甚至不敢想像地頹廢了﹗
  我的心,隨著微風在顫抖,瑟瑟地,悄悄地,我不讓誰看見此刻的無助和憂愁,也許,人在學會寂寞的時候才能懂得失去是那麼無法抗拒的誘惑,誰?不曾一次又一次無聲無息地失去著、彷徨著、無奈著?也許,習慣了這種落寞,再多的得與失也將失去了原本的意義,誰還能在這紅塵中,糾纏著所有的是與非呢?淡若雲卷雲舒吧,生活,本就如此﹗
  昏黃的街燈,把我的影子越拉越長,彷彿延伸向遠方,一直從過往到如今,整個歲月的蹉跎都盡收眼底,是的,我是孤獨的,只是孤獨的,我總在這樣蕭瑟的夜裡,獨自一個人望著那模糊的身影,尋找內心深處僅有的一絲絲寧靜,母親,我對你的思念,早已成為了養分,每天供給我脆弱的心靈,讓我在對你的思念裡,還能弱弱地扛起自己深邃的心。
  落紅殤,那層久遠深長的回憶,在記憶的深處,烙印下不朽的痕跡,我,很實在,因為我無法抗拒,也無處躲避,這只是一種心情,一種悲情,哀莫大於心死,心死也只是自己給自己定下的不羈,誰還能在這飄搖的世界裡,為我洒下一片安寧?除了你,我的母親,只有你,是我唯一不變的心情。
  落紅殤,我又怎么奈何那心中深藏的悲哀和孤寂?淡淡地,摩挲著月影,星星躲進雲層裡,我無從找尋,這一生這一世,就這樣與你分離,從此不再擁有、不再能夠感受,我的微笑像一抹浮雲,是否能夠飄進母親的心海裡?讓我暖暖地依偎在你柔軟的心房裡,不棄不離﹗落紅殤,誰人能懂那一世無望?誰人明白我悲情愁更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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